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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田踏仙途_第27章 靈氣凈化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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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得靈田的青禾穗垂着腦袋,雲逍蹲在田埂邊,指尖剛到一片葉片,就覺指腹沾了層黏膩的灰——那片昨日還滴着翠的青禾葉,此刻邊緣卷着焦黑,像被火舌過的紙。他心口一,順着田壟下去,整排青禾都蔫着,葉片背面爬着細細的黑紋,湊近聞還有腐木頭的腥氣。

“阿爹昨天還說這茬青禾能多換兩斤鹽……”雲逍,指甲掐進掌心,卻沒覺到疼。他想起三日前李家的佃戶王二路過靈田時,鬼鬼祟祟往土裡扔了個布包,當時他以為是裝着糞便的包,沒想到竟是禍。彎腰挖開土層,果然翻出塊發黑的陶片,碎片上刻着扭曲的符文,到指尖時,像有隻冰蟲往皮里鑽,激得他胳膊一麻。

就在這時,左眉的月牙疤突然發燙,日夜流轉的暖流猛地涌到掌心。雲逍來不及多想,將手掌按在陶片上——暖流經脈時,他聽見管里有“嗡嗡”的響,像春夜的蜂鳴,接着陶片上的黑紋開始融化,順着指滲進土裡,原本發灰的土壤慢慢泛起褐,連帶着周圍的青禾都,葉片上的黑紋以眼可見的速度消退。

等他鬆開手時,額角已經冒了一層薄汗,眼前有點發黑。抬頭去,剛才還蔫着的青禾竟重新直了腰桿,葉片上凝着的珠滾下來,砸在土裡發出細碎的響——那是靈植親和的能力,他能聽見青禾在“笑”,像阿嵐拿到新書本時的雀躍。

“小子,不要撐。”悉的檀香氣息飄過來,墨塵的半影站在田埂那頭,白沾着點草屑,“靈氣凈化雖能驅邪,可你現在靈還弱,過度調用會耗損生機。”他指節敲了敲雲逍的肩膀,雲逍才發現自己的手掌還在發抖,掌心泛着不正常的紅,像被熱水燙過。

“這、這是混元靈的能力?”雲逍攥腰間的青銅小鋤——那是母親去年給他打的,鋤柄上還留着纏的布繩,“剛才我沒刻意運功,真氣自己就湧出來了。”

墨塵指尖掠過青禾的頂端,葉片上的水凝小珠,滾進土裡:“混元靈本就藏着天地正氣,能自驅散邪祟。剛才那陶片是‘蝕骨符’的碎片,沾了幽冥閣的魔氣——李家已經和邪修勾搭上了。”他的聲音沉下來,腰間的玉佩泛着淡紅,“下次再遇到這種況,先喊我,別拿自己的命賭。你要是倒了,這靈田、這家人,誰來守?”

雲逍着重新煥發生機的青禾,指腹挲着左眉的疤——那是覺醒靈時,守護的爪子划的,現在起來還帶着點熱。他想起昨夜墨塵教他的《歸園田居訣》,最後一句是“沾不足惜,但使願無違”,此刻倒懂了幾分——他的“願”,不過是讓阿娘的藥罐里永遠有靈草,讓阿嵐的書包里永遠有新書,讓阿爹能重新拿起劍,不用再對着牆角的舊盔甲發獃。

的土坡後,黑袍人裹着黑布的臉轉向靈田方向,金屬義肢的指尖掐碎了一截枯草。他嚨里發出沙啞的笑聲,掏出腰間的傳訊符碎——符紙化作黑煙,往李家的方向飄去。而雲逍對此一無所知,他蹲下來,青禾的穗子,穗子上的絨蹭得他手心發,像阿嵐小時候的小爪子。

風裡忽然飄來阿娘的喊聲:“逍兒,粥熬好了,加了你昨天摘的枸杞!”雲逍應了一聲,把小鋤進田埂,轉往家裡走。路過籬笆時,他籬笆上的牽牛花,那花骨朵瞬間綻開,紫的花瓣上沾着晨,像阿嵐笑時的小虎牙。

有點發疼的太角扯出點笑——不管將來有多麻煩,只要這靈田還在,家人還在,他就能扛下去。就像田埂邊的野,哪怕被踩斷了,也會在第二年春天重新冒芽。

本章完